到台湾前,自然会关心台湾习俗,于是便上网查询,结果看到了一篇《台湾丧事跳艳舞》的文章。文章描写台湾某
地丧礼中的两部花车──分别载着披麻带孝的孝女白琴和仅披透明薄纱的妙龄少女,从死者出殡到入土,一路上互别苗头,这厢扶栏哀号,那边则热歌艳舞、热闹滚滚的奇特场面。有人认为,在应该哀戚的丧礼中,出现这种让人心花怒放的艳舞,实在是伤风败俗,是台湾的一种怪现象。但是,我却觉得,这个场面怪则怪矣,却折射出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子。
汉族向来看重“生”,更重视“死”,在丧葬时,有为死者提供各种吃喝玩乐的传统。比如,丧礼中的大鱼大肉,实际享受的虽然是生人,但在名份上,却是为死者而准备的。丧事中表演的艳舞,观赏者都是为死者送行的亲友与路人,但花车最后是对着挖开的坟头在献艺。
很自然的,我想起了家乡的丧葬习俗。
我的老家在客家地区。客家人一直保留着中原的文化传统,丧事向来大操大办。表面上,丧事是给死人以“享受”,实际上是做给活人看的,典型的“死”要面子。
记得小时候,每当街坊邻居有老人过世,我们都特别高兴。一方面,大人们都去帮助操办丧事了,我们可以借机痛快地乐一乐;另一方面,可以从一次又一次燃放鞭炮的仪式中,捡到那些没有被点着的鞭炮,然后,拔一支香头,找一个僻静地方燃放。特别是把鞭炮点着塞进下水道,鞭炮炸开,回响沉闷,有趣极了。
不过,我们也发现,高兴的还不只是我们这些小孩子。大人们吃过“斋饭”(实际上,酒肉是少不了的),就坐在大门口欣赏“吹鼓手”的表演了。请来的乐师也善解人意,每当有人吊唁,就演奏悲伤的曲子,等到夜深了,吊唁者渐渐稀少了,就奏起了一些欢快的曲目。深夜时分,如果有听客愿意给赏钱,还可能根据要求来一段精彩的剧目,在“养夜”(守灵)时还演奏低俗的“十八摸”。
于是,这次台湾之行,我希望能遇上台湾办丧事的场面。
车到台北,我们还真的遇上了一家殡仪馆正在准备举行
告别仪式。虽然我们的车子匆匆而过,但从抓拍的画面已经可以看出,台湾的丧事排场还真不小。比如,画面上的“开路鼓”就挺有讲究。据《台湾民间信仰小百科·节庆卷》载:“无论是开路鼓或马前锣,其目的是以喧哗的声音,通告沿途的居民……。所奏的仅是几个简单的音节,像是‘呼呼锵’之类的。所使用的乐器大都是大锣大鼓,有的架在鼓架上,有的装在自行车上,有的两人扛着”。我们所见的开路鼓装在车上,看来是必须在送葬队伍前头开路的。
不知道出殡时这辆“开路鼓”车后面会不会有其他花车?不知道这些花车上有没有艳舞表演?